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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凤土家族人胆敢这样挖土蝼蜂,服了!


原标题《挖土蝼蜂》 作者:张崇文

每年秋天陈哥都要到百福司街边偏僻的山上转悠,抬头看看树上,低头看看地面,发现了树子上的梭蝼蜂窝特别大,地面上的土蝼蜂的蜂子飞得特别多,先不惊动它们,回家做好准备,选个晴天到山上来,用他的土办法来获取蜂窝。梭蝼蜂和土蝼蜂都是毒蜂,如果有人靠近它们的区域,它们觉得危险会向人发起攻击,梭蝼蜂会从树子上梭下来、飞下来蜇人,土蝼蜂会从泥巴里爬上来、飞出来蜇人,通过它们的毒刺把毒腺注入皮肤,路过的人受到攻击的蜂子多了,毒腺马上发作,既肿胀又疼痛,既发热又胸闷,既头昏又眼花,没得治蜂毒的草药,没及时到医院去治疗,耽误的时间久了会对生命构成危险……

百福司人胆子在大,没得对付梭蝼蜂、土蝼蜂的防护装备不会轻易下手,见了它们都会绕道而行,如果惊扰了它们,成百上千的蜂子不管路过的人是男人、女人,成群结队地梭来、爬来、飞来把人蜇跑,它们才善罢甘休。有经验的人路过梭蝼蜂窝、土蝼蜂窝背过方向,蹲下身躲到岩坎后、土坎后、树子后,迅速用衣服遮盖头部、掩住手脚,不把皮肤暴露在外,不大声喧哗,屏住呼吸,轻轻喘息,就算有蜂子落到身上,找到自己,也不吆喝、驱赶、拍打,等它们没把自己当成目标飞走后,才慢慢地、悄悄地、轻轻地离开,不然受到了袭击,被几只蜂子蜇了,得马上到医院去,请医生检查,打了吊针才能抑制蜂毒的发作。 

陈哥不是猎人,喜欢到河里搞(打)鱼,到山上赶仗(打猎),还到家里养的有蜜蜂。他以前是公社企业的工人,单位改制后和老婆到街上做生意,逢场天(逢集)忙得不亦乐乎,冷场天(不逢集)从事他的爱好……现在他把生意交给老婆、儿子、儿媳妇后,除了养蜂,不是到河里忙一天,就是到山上忙一天,一个月凭他的双手也能抓些麻脑壳(钱)到手,日子过得非常滋润。陈哥晓得梭蝼蜂和土蝼蜂都是毒蜂,梭蝼蜂到树子上筑巢,土蝼蜂到泥巴里筑巢,梭蝼蜂小些,土蝼蜂大些,它们都不采花酿蜜,专门捕获细小的昆虫,不会以植物的花蜜为食,而是歹(吃)荤(肉)的动物。好在他常年养蜂,对蜂子的习性有些了解。

今天陈哥不是去烧梭蝼蜂,而是去挖土蝼蜂,他从不邀别人一起来,怕招架不好,伤了别人轻的疼痛,重的危险,花点医疗费事小,落下埋怨遭到数落事大,他宁愿自己一个人上山,搞得了蜂蛹给亲朋好友送一些,做个顺手人情还得到感谢。他来到发现土蝼蜂的廊场,放下背篓,穿上用旧了的厚雨衣改的衣裤,戴上了罩住脖子的帽子,与肩膀上的拉链对齐后拉了一圈锁紧了,再戴上一副厚手套,全副武装的他俨然一个发光发亮的塑料人,尽管秋天比夏天凉爽,太阳晒到身上,里面肯定热得像蒸笼。他拿起柴刀把土蝼蜂巢上的刺、藤砍了,把草割了,尽管有土蝼蜂爬到、飞到他的身上,也蜇不穿厚厚的防护层。    

他到旁边割了一捆晒干的茅草,铺到土蝼蜂窝上,从背篓里取出打火机点燃后,泥土里的土蝼蜂尽管钻了出来,都被大火烧断了翅膀飞不动了,和茅草一起燃烧了。陈哥用茅草烧了半个钟头,垫起了厚厚一层草灰,再看不到钻出来的土蝼蜂了,它们被呛进泥土里的烟子闭死了。陈哥取来挖锄掏开草灰,一锄锄用力挖泥土,那些呛晕、呛昏脑壳的土蝼蜂还在爬、动,他用锄脑壳把它们打死,和大坨坨泥巴滚到了坡下。过了一会儿,陈哥从泥巴里掏出了土蝼蜂窝,他没从中间挖了,而是从周围挖,才得到完整的蜂窝,才不损坏蜂蛹。陈哥见没得了危险,才脱掉一身的防护,汗水早就把他的衣裤打得浇湿,像蒸了一次桑拿浴。

这窝土蝼蜂会选位置,尽管是滤水的斜坡,土层太厚,挖起来相当费劲、费力,都过了中午,陈哥才从泥沙土里挖出了九层高的土蝼蜂蜂窝,那些乳白色的蜂蛹在阳光下晃动着脑壳,如同流水线上的机械作业盘摇动得非常有规律。陈哥搬出蜂窝,才看见有食指长、大的土蝼蜂王死到了泥土里,他过来拿挖锄掏泥巴壅了。土蝼蜂有它的奇特功能,会在它们选择的泥土里把泥巴搬出来,让里面形成内空,再叼来特殊材料一点点砌成一个个蜂窝,好让蜂王把蛋卵产在里面。一些土蝼蜂到外面叼来昆虫,一些土蝼蜂到蜂巢里照看、喂养、呵护,一些土蝼蜂负责到里面拓宽蜂房,打扫卫生,警戒防卫,使得它们这个蜂群不断壮大。

能有九层高的蜂巢,说明这群土蝼蜂不是一两年有这么大的规模,起码到这个廊场生活了好几年,到泥巴里面用它们的劳动建起土蝼蜂王国。百福司的山上多的是土蝼蜂,像陈哥他们这些经常到山上赶仗的人年年挖都没挖绝种过。几只土蝼蜂的不挖,一小群土蝼蜂的不挖,让它们在泥土里发展扩大后,对过路的人构成了太大的危险他们才烧了再挖,那些飞走的土蝼蜂会到别的斜坡上重新筑巢,产生了新的土蝼蜂王,这群土蝼蜂不但没有灭绝,几年过后又是一大群土蝼蜂。土蝼蜂和梭蝼蜂、七蝼蜂并称百福司的三大毒蜂,好多人被蜇伤过,也有人被蜇得掉了命,挖土蝼蜂不仅享受它的美味,更是做了一件利人利己的好事。

陈哥每次挖得太多的土蝼蜂,一些送给亲朋好友,一些留给自家做菜,一些摆到大门口售卖。土蝼蜂的蜂蛹和已经变成的小土蝼蜂从蜂窝里捡出来,清洗后滤水,再用油炸糟、炸酥、炸香,用筷子夹到嘴巴里一嚼,满口都细腻的香粉,比猪的肥肉熬的油渣子还要好歹。还可以煸了辣椒、姜米、蒜米,再一起回锅,放点花椒、胡椒、食盐,调出的味道更爽,是百福司人秋天的一道地道的山珍美食。百福司挖土蝼蜂的人少,歹土蝼蜂的人多,秋天的集贸市场经常有像陈哥这些挖土蝼蜂的人卖土蝼蜂蛹,如果土蝼蜂窝层数多,每层蜂蛹不空一格,价格也就非常昂贵,来晚还买不到手,被早来的人买走带到县城卖个好价钱。  

像陈哥这些喜欢到山上赶仗的人捉不到麂子了,打不到野山羊了,偶而打得到一头野猪就是太好的运气。经常套的是斑鸠、竹鸡、竹鼠、刺猪、野兔,谋利最多的是他们烧的米蜂、梭蝼蜂和土蝼蜂,好在这些对人构成危害的野蜂不是保护动物,才让他们到山上赶仗得到意外的收获。这只是他闲来无事的一种喜好,并不是他们天天从事的专项职业。陈哥的一半时间待在酉水河的渔船上,有时用钓杆钓鱼,有时用杠网杠鱼,这是他爱做的事,有收获是好事,没收获不烦恼,只要能打发时间,过得舒服就行了。就是他养的蜜蜂也不是每次花期把蜂蜜取完,得留一半做它们的口粮,再过几年到他拿了退休费,日子过得还要开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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